却让福泽谕吉叹了口气,再次捏了捏肿胀的眉心。
半个小时前,他第一次见到afia里那位大名鼎鼎的重力使。
他看起来矜贵而桀骜,像是一颗被打磨却仍旧保留着独特棱角的钻石。
然而彼时,他却一言不发的摘下礼帽,颔首低头。
“我对贵社的社员雨宫清柚,这一切盖因我步步为营、主动接近,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我会一个人承担。”
身为过来人,福泽谕吉知晓afia为了达到目的是怎样的不择手段。
更何况对方承认的坦然,不出意外,最好的结果就是他引诱清柚,最后却自己坠入爱河。
“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们,应该知道会对清柚有什么影响。”
自家的社员与敌对组织成员谈起恋爱,即使放在侦探社,也是不能被容忍的铁则。
这么捅出来,无异于将清柚架在火上烤。
afia的重力使又是什么用心。
福泽谕吉说的毫不客气,没曾想,对方却只是垂下眼睛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
他轻笑一声,“但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了。”
即使她不能原谅自己,但为她解决掉“曾经和自己谈过恋爱”这个污点,是他唯一能做的了。
纵然是福泽谕吉,彼时也有了片刻的怔忪。
最后还是乱步一针见血:“你们吵架了?她要和你分手?”
中原中也自始至终都没有反驳,就那样温顺的听着、回复着,只在听到“分手”时,眉头才跳了跳,垂在衣袖里的指尖都攥的发了白。
“一切都是我的错,是我惹她生气了。”
将清柚此刻的话和重力使彼时的反应联系在一起。
福泽谕吉就是再偏心,也不免怀疑,原来重力使是这段关系里付出更多的一方,而清柚听起来简直像个小没良心的。
还是年轻啊。
福泽谕吉叹了口气:“乱步,你怎么看?”
江户川乱步看了眼像是重新复活的小白菜一样的重力使,又看了眼目光温软而坚定的清柚,“切”一声别过头。
“好麻烦!我才不要管!”
所以,就这么被轻轻放过了?
清柚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会客厅,一时之间还是觉得反应不过来。
——甚至与谢野小姐还在门外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,说“真没想到你那么厉害”。
耳提面命呢?苦口婆心呢?要坚定的把他们分开以至于和afia拳头对拳头打一场呢?
耳畔传来一声轻咳。
中原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清柚身侧,问道:“你刚才说的,是真的吗?”
“假的。”清柚斩钉截铁。
“啊,也是,抱歉,给你……”
“所以我说是假的,你就相信了吗?”清柚打断他的道歉。
她一向语气温和,还是第一次这样毫不客气的对中原中也说话。
中原中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,就听到清柚继续说道。
“那么我说是真的的时候,你为什么没有相信?”
黯淡的钴蓝色的眼睛几乎是倏忽之间,从最深处迸发出那么一星的光亮。
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就像是沙漠中的旅人,在此刻已经分不清面前的是海市蜃楼还是现实。
他抿了抿唇,想要伸手,指尖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“我担心你觉得我……心怀叵测……”
清柚:……
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虎的不得了,就连直接贴脸求婚都没见他有半点害羞,这个时候反而自我怀疑、畏畏不前了?
“真是败给你了。”
清柚叹了一口气,伸手环住他的腰,把自己埋在面前这个僵硬的不像话的怀里。
“所以你对我的喜欢是真的吗?”
“……真的!”
“那么除了没有告诉我过去这件事,还有其他对我不利的事情吗?”
“当然没有!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清柚直起身来,抬头,看向那双亮的不像话的钴蓝色眼睛,“那么,今天、明天、以后的每一天,你都会继续喜欢我吗?”
海市蜃楼在中原中也的面前碎成齑粉。
他伸出手,此时此刻,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早已不自觉的颤抖着。
而他用那双颤抖的手抱住清柚,就像是拥抱着他的月亮。
“我将爱你千千万万次。”
时隔那样多的岁月。
他的女孩,终于穿过夏天的木栅栏和冬天的霜雪,走到了他的身边。
“不过中也第一次见到我到底是什么时候?真的是在孤儿院?”
“咳,时间不早了,他们还在外面,我们先回家。”
“有妖气,你一定有事瞒着我,唔……”
唇畔辗转,呼吸交叠,中原中也指尖揉了揉清柚的唇角:“乖,我们回家再说。”
——end
番外
如果说自家男朋友结婚以后有什么变化的话。
清柚一定会说是粘人。
具体表现为——随时随地要抱抱,随时随地要亲亲,要是以上两条没有及时满足,那么对方就会退而求其次,在晚上把她搞得筋疲力尽。